月极圣君
夜色如墨,泼洒在连绵的万仞山巅之上,唯有那座孤峭入云的祭坛顶端,一盏青铜古灯正摇曳着幽蓝的火焰,映照着祭坛中央那个挺直如松的身影,他便是“月极圣君”——一个名字早已在尘世传说中沉淀为神秘符号的存在。
他身着素白长袍,衣袂在山巅凛冽的罡风中猎猎作响,却纹丝不动,古灯的幽光勾勒出他清癯而沉静的侧脸,那双深邃的眼眸,仿佛倒映着亘古不变的月华,又似能穿透层层叠叠的凡俗幻象,直抵人心最深处的幽微,他便是“月极圣君”——一个名字早已在尘世传说中沉淀为神秘符号的存在,他并非俯瞰众生,而是等待一个跨越时空的叩问。
传说,当人间陷入最深重的迷惘与苦难,当光明被无尽的贪婪与黑暗吞噬,月极圣君便会应劫而生,他并非神祇,亦非妖魔,而是天地间某种至纯至寂的“月华精魄”所化,以“寂灭”为刃,以“清明”为舟,斩断虚妄,渡引迷津,他的降临,往往伴随着清冷的月华如瀑倾泻,涤荡世间的污浊与喧嚣。
圣君之“圣”,不在于法力通天,而在于那份洞悉世情后的悲悯与决绝,他曾于万丈红尘中行走,目睹过权势滔天的帝王如何在权力的巅峰孤独终老,见过富可敌国的商贾如何在金山银山的空梦中耗尽生命,也听过痴男怨女在爱恨纠缠中流尽的血泪,他见过太多执念如藤蔓般缠绕灵魂,将鲜活的生命拖入永恒的黑暗,这些执念,便是他眼中需要“寂灭”的“虚妄”。
月极圣君的传说里,便有了那柄“寂灭月轮”,它并非凡铁,而是由他自身凝聚的月华与对世情的彻悟所化,每当月圆之夜,圣君便会立于祭坛之巅,引动天地间的至阴之力,月轮便会化作一道清冷至极的流光,斩向世间最深重的“业障”,那光芒并非毁灭,而是一种极致的“净化”,被它触及的,并非血肉之躯,而是附着于灵魂之上的贪婪、嗔怒、痴迷、恐惧……这些沉重的枷锁一旦被斩断,灵魂便如拨云见日,重获清明与轻盈。
曾有贪婪的军阀,屠戮生灵,聚敛无度,自以为坚不可摧的军队在圣君面前,竟如沙堡般崩塌,并非刀兵相向,而是那柄无形的“寂灭月轮”扫过,军阀及其麾下士兵眼中疯狂的光芒骤然熄灭,取而代之的是巨大的恐惧与幡然醒悟的茫然,他们手中沾满鲜血的武器脱手坠落,跪地痛哭,忏悔着过往的罪孽,这便是“寂灭”的力量——非杀戮,而是斩断执念,让人直面内心的黑暗,从而获得救赎的可能。
亦有痴恋成狂的女子,因爱生恨,怨气冲天,几乎化为厉鬼,当圣君的月华笼罩她,她那被怨念扭曲的面容逐渐平静,眼中只剩下无尽的哀伤与释然,她终于明白,执着的不过是自己编织的幻梦,放下,才能解脱,怨气消散,她化作一缕青烟,消散在清冷的夜风中,只留下一声悠长的叹息。
月极圣君的存在,本身便是一种矛盾,他清冷如月,远离尘嚣,却又心系苍生;他带来“寂灭”,却是为了“新生”;他看似无情,却是对众生最深沉的慈悲,他从不言语说教,只是以自身的行为,向世人展示着另一种可能——在无尽的欲望与纷争之外,还有一片清明自在的天地。
山巅的青铜古灯,火焰渐渐微弱,东方的天际,已泛起一丝鱼肚白,新的一天即将来临,而月极圣君的身影,在晨曦的微光中渐渐变得透明,仿佛即将与那轮即将隐去的明月一同消散于天际。
他走了,如同他来时一般,寂静无声,只留下那些被他“寂灭”过执念的人们,带着满心的清明与一丝怅惘,重新踏入人间烟火,他们或许会忘记圣君的模样,但那份从极致虚妄中挣脱出来的解脱感,那份灵魂被洗涤后的轻盈,将永远铭刻于心,成为他们在漫长人生中,一盏不灭的心灯。
月极圣君,他不是神迹的创造者,而是迷途者的引路人,他以月为名,以寂灭为法,在永恒的轮回中,守护着那一份属于灵魂的,最纯粹的清明与自由,他的传说,如同夜空中那轮皎洁的明月,虽时有阴晴圆缺,却永远照耀着在黑暗中摸索前行的人们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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