都市仙少
霓虹的洪流永不疲倦地冲刷着这座钢铁森林,高楼如巨兽般吞噬着天空,光污染染红了每一寸夜幕,在这片由水泥、玻璃与欲望构筑的荒漠里,陈凡,一个刚被公司裁员、正为下月房租发愁的普通青年,拖着灌了铅的双腿,钻进了弥漫着泡面气味的廉价出租屋,窗外,高架桥上车流如永不停歇的铁河,喧嚣刺耳,与屋内死水般的沉寂形成荒诞的对比,他疲惫地瘫倒在吱呀作响的旧沙发上,目光空洞地扫过角落里那尊落满灰尘的小小玉鼎——那是他唯一的“古董”,据说是祖上传下来的,除了压箱底,半文不值。
就在意识即将被虚无吞没的刹那,一点微弱的幽光自玉鼎深处悄然亮起,如同沉睡万年的心脏重新搏动,一缕缕比发丝还纤细的青色气流,从鼎身细微的裂隙中丝丝缕缕地渗出,轻盈地环绕在他周围,空气中骤然弥漫开一股难以言喻的清气,仿佛雨后初霁的山林,瞬间驱散了泡面与霉变的浊气,陈凡猛地坐直身体,震惊地看着这超乎现实的一幕,一股清凉顺着手臂经脉瞬间流遍全身,所过之处,连日积压的疲惫与酸痛竟如冰雪般消融,一种久违的、源自生命本身的轻盈与力量感在四肢百骸间苏醒,他下意识地内视己身,只见丹田气海处,一缕微弱却精纯无比的青色光晕正缓缓旋转,如同初生的星辰。
这股力量来得突兀,却真实不虚,陈凡试探着伸出手指,对着桌上一个空矿泉水瓶轻轻一点,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,只听“嗤”的一声轻响,瓶身应声而化为一撮细腻的白色粉末,连玻璃的锐利棱角都消失得无影无踪,仿佛被岁月温柔地风化侵蚀了千年,出租屋内死一般的寂静,只有窗外永无止境的车流声,陈凡的手指悬在粉末上方,微微颤抖——这不是幻觉,一种足以颠覆认知、改写规则的力量,已然沉睡在他这具凡俗皮囊之中,此刻正被唤醒。
几天后,市中心顶级拍卖行的VIP预展厅,水晶射灯下,一件件奇珍异宝散发着诱人的光泽,陈凡站在人群外围,一身普通的休闲装与这里奢华的氛围格格不入,他的目光,却牢牢锁定在展厅中央展台上那尊青铜古鼎上——鼎身布满繁复的云雷纹,线条古朴苍劲,隐隐透出一股镇压万物的厚重气息,正是拍卖图录上的重器“镇岳鼎”,他体内那缕青气悄然游走,指尖无意识地轻捻着衣角,忽然,一股微弱却清晰的灵力波动自鼎身深处传来,极其隐晦,却瞒不过他此刻敏锐的感知,那波动中,竟夹杂着一丝……属于他出租屋里那尊小玉鼎的熟悉气息?如同血脉深处隐秘的呼应,瞬间击中了他。
“这尊‘镇岳鼎’,据传乃上古大能用以镇压山岳龙脉之物,起拍价——五千万!”拍卖师洪亮的声音回荡在厅内,引发一阵低低的惊叹,陈凡心中微动,五千万?他现在的银行余额,甚至买不起鼎上一个不起眼的铜锈,但他并未退却,体内那缕青气悄然运转,一股无形的意念如同水波般,无声无息地荡漾开来,精准地拂过那尊巨大的青铜古鼎,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,只有一种难以言喻的“存在感”瞬间笼罩了整个展台,拍卖师正要落槌的手猛地顿住,他感到一股难以言喻的窒息感,仿佛空气被无形的手攥紧,连呼吸都变得困难,展台四周的灯光骤然变得不稳定,明灭不定,水晶吊灯发出细微的嗡鸣,所有靠近展台的宾客都感到一股无形的压力,如同置身深海,脚下的大地仿佛在微微震动,古老而沉重的龙吟似乎在耳边低回,有人惊呼,有人后退,展厅内瞬间陷入一片混乱的骚动,拍卖师脸色煞白,看着那纹丝不动却散发着恐怖气息的古鼎,张了张嘴,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混乱的掩护下,陈凡悄然退场,身影消失在旋转门后的人流中,他并未离开,而是隐匿在附近一座摩天大楼的顶层观景台,从这里,整个城市的繁华尽收眼底,却渺小如沙盘,他摊开手掌,一缕比头发丝还细的青色气流在他掌心缓缓流转,散发着温润而古老的光泽,这缕气息,微弱得几乎可以忽略,却带着一种超越凡俗的纯粹与灵动,它曾是祖传玉鼎中的一缕尘埃,是出租屋角落里无人问津的遗物,此刻却成了他撬动这个世界的杠杆,他望着脚下那片由钢筋水泥、欲望与喧嚣构成的浩瀚丛林,霓虹灯的光带在暮色四合中次第亮起,如同流淌的星河,冰冷而璀璨。
“规则?”陈凡低声自语,声音轻得几乎被风吹散,却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平静,“当力量本身成为规则,所谓束缚,不过是弱者的想象。”掌心那缕青色微光,如同黑暗中睁开的一只眼睛,静静凝视着下方这片沸腾的都市丛林,一场属于凡人世界的风暴,才刚刚在他指尖无声酝酿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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