都市灵尊
霓虹是这座钢铁森林永不疲倦的血液,在摩天大楼冰冷的骨骼间奔流不息,高楼如巨兽般吞噬着天空,广告牌的彩光刺破夜幕,将都市的夜晚搅动成一片浮光掠影的混沌,在这片由钢筋水泥与数据流构筑的丛林里,古老的灵气早已被稀释、遗忘,如同传说中模糊的影子,当最后一缕微弱的月光被城市的光污染吞噬,当午夜钟声敲响十二下,某些被遗忘的角落,便有“东西”悄然苏醒,在光鲜亮丽的表象之下,掀起无人察觉的涟漪。
林默,一个穿梭于写字楼格子间、名字普通得扔进人海就找不着的普通青年,便是这都市丛林里一枚沉默的齿轮,白天,他是数据分析员,淹没在报表与代码的海洋中;夜晚,他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狭小的出租屋,生活像一条设定好程序的河流,平静,乏味,看不到尽头,他从未想过,自己平凡的外表下,竟蛰伏着一股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力量。
那是一个暴雨倾盆的深夜,一道惨白的闪电撕裂天幕,瞬间照亮了窗玻璃上蜿蜒的水痕,几乎就在同时,林默感到心脏猛地一缩,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,一股难以言喻的燥热从丹田升起,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,他头痛欲裂,视野里的一切都开始扭曲、旋转,耳边充斥着无数嘈杂的声音——女人的尖叫、孩童的嬉笑、老人的低语……那些声音并非来自现实,而是直接在他脑海中轰鸣,他痛苦地抱住头,倒在冰冷的地板上,意识在清醒与混沌的边缘挣扎。
不知过了多久,喧嚣声渐渐平息,林默挣扎着爬起,惊愕地发现自己的手掌竟微微泛着淡金色的光芒,一股暖流在体内缓缓流淌,他试探着将意念集中在指尖,一小簇比烛火还要微弱的金色火焰,竟在他指尖跳跃、燃烧,散发着温暖而纯粹的气息,这火焰,没有温度,却仿佛能涤净一切污秽。
就在他震惊于自身变化之时,出租屋的角落里,一团浓得化不开的黑影悄然凝聚,那黑影扭曲着,发出令人牙酸的“嘶嘶”声,一双猩红的眼睛在黑暗中亮起,死死盯住了林默,那是一股被都市怨气滋养而生的“秽灵”,它被林默体内突然苏醒的气息吸引,如同飞蛾扑火般扑来。
林默的心跳到了嗓子眼,恐惧与本能在他体内交战,他从未战斗过,甚至连这种“东西”的存在都只在电影里见过,但体内那股暖流却在警告他危险,指尖的金色火焰不受控制地燃烧得更旺,秽灵张开布满利齿的大口,腥臭的阴风扑面而来。
“滚开!”林默下意识地低吼一声,将手中的金色火焰猛地向前推出。
火焰如离弦之箭,精准地击中秽灵,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,只有一声轻微的“滋啦”声,如同烧红的铁块浸入冷水,秽影剧烈地扭动、尖叫,浓黑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,最终化作一缕青烟,消散在空气中,空气中残留着一丝淡淡的焦糊味,以及……难以言喻的清新。
林默大口喘着气,瘫坐在地上,冷汗浸透了衣衫,他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手掌,又看了看那团已经消散的黑影,久久无法回神,刚才那一切,是梦吗?可那股残留的力量感和空气中的变化,又如此真实。
从那天起,林默的世界被彻底颠覆,他开始能“看见”——看见行色匆匆的路人身上缠绕着或浓或淡的灰气,那是压力与疲惫的具象;看见某些阴暗的角落里,有微弱的光点在闪烁,那是善良的意念或未散的执念;也看见偶尔有形态狰狞的“秽灵”,如同城市的疮疤,在阴暗处滋生、游荡。
他的生活不再仅仅是朝九晚五,在无人注意的角落,他开始悄然行动,他会在深夜的地铁通道,用指尖微弱的金光抚慰一个因失业而绝望、被怨气侵蚀的流浪汉,帮助他找回活下去的勇气;他会在某个被废弃的工厂里,净化那里聚集的、因意外事故而徘徊不去的悲伤灵体,让它们得以安息;他甚至会悄悄跟在一个总是欺负同学的少年身后,在他即将做出过激行为时,用一丝温和的精神波动让他冷静下来。
没有人知道他的存在,也没有人见证他的“神迹”,他就像都市里的隐形守护者,用那股刚刚苏醒、尚显稚嫩的力量,默默地对抗着这座高速运转的都市所滋生出的负面与阴暗,他不再是那个平凡的林默,他成了都市丛林里,一个行走在光影之间的“灵尊”。
力量的增长也意味着更大的责任与未知的危险,他体内那股古老的力量,如同沉睡的巨龙,苏醒的迹象开始引起某些“存在”的注意,那些潜伏在都市最深处的、更古老、更强大的“东西”,似乎也感受到了这股新生的、不容小觑的气息,它们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鲨鱼,悄然向他逼近。
林默站在公寓的窗前,望着窗外依旧璀璨的霓虹,他知道,平静的日子已经结束,他的命运,已经与这座光怪陆离的都市紧紧地捆绑在了一起,前路未卜,危机四伏,但看着楼下街道上那些为生活奔波、却依然努力微笑的普通人,林默的眼神渐渐变得坚定。
他深吸一口气,体内那股暖流再次缓缓涌动,他是林默,也是这座都市的“灵尊”,在这片由钢铁与玻璃构成的丛林里,他将是那道无形的光,守护着那些看不见的角落,也守护着这座城市尚存的人性与温度,他的传奇,才刚刚开始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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