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剑破群佛》

剑破群佛

长街寂寂,唯有风声呜咽，卷着几片枯叶掠过青石板，街尽头，那座香火鼎盛的“万佛寺”今日却静得诡异，连平日里撞得震天响的晨钟也哑了，寺门紧闭，门楣上“万佛”二字在夕阳下泛着金光，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邪气。

李青衫负手而立,一袭青衫在风中猎猎作响，腰间悬着一柄古朴长剑，剑鞘是寻常的鲨鱼皮，唯有那剑柄上一颗暗红的珠子，偶尔会闪过一丝幽光，他抬头望着那紧闭的山门，眼中没有畏惧，只有一丝冰冷的决绝。

“万佛寺，以慈悲为名，行屠戮之实。”李青衫低声自语，声音不大，却字字清晰，“我便以这手中之剑，破你这群邪佛！”

话音未落,他身形一晃，已如鬼魅般掠至寺门前，右手并指如剑，在门上轻轻一点，“咔嚓”一声，那看似厚重的寺门竟如朽木般轰然洞开，木屑纷飞。

门内,烟雾缭绕，本该是诵经礼佛之地，此刻却弥漫着一股血腥与香烛混合的怪异气味，大雄宝殿前，数十名身着灰色僧袍的“和尚”盘膝而坐，他们低垂着头，双手合十，口中念念有词，声音单调而诡异，仿佛在某种邪咒的驱使下，他们身后，是无数尊金身佛像，那些佛像本该庄严慈祥，此刻却双眼圆睁，嘴角竟向上勾起，带着一丝嘲讽的冷笑，仿佛活了过来，正冷冷地注视着闯入者。

“阿弥陀佛，善哉善哉。”一个洪亮的声音从大殿深处传来，一个身穿金线袈裟、手持禅杖的高僧缓缓走出，他面容清癯，眼神却深邃如渊，带着一丝悲天悯人的假象，“施主何故扰我清修？莫非是被红尘俗事所困，心生魔障？”

李青衫冷笑一声,目光如电，扫过那些“和尚”和诡异的金身佛像：“魔障？我看是你们这群披着佛衣的恶魔！以活人精血喂养金身，修炼那邪门功法，还敢口诵佛号？简直是佛门之耻，天地之贼！”

那金衣僧——万佛寺住持“法海大师”——脸色微变，随即恢复如常，叹息道：“施主此言差矣，我佛慈悲，为普度众生，不得已而为之，这些，皆是我佛门弟子，自愿舍身饲佛，以求早日得道，施主若执迷不悟，休怪贫僧手下无情！”

“手下无情？”李青衫眼中寒光爆射，“那就看看是谁的手下无情！”

话音未落,他已动了，身形如一道青色闪电，直扑法海，腰间长剑“呛啷”出鞘，剑身如秋水，映出他冷峻的面容，剑光一闪，快得不可思议，直指法海咽喉。

法海禅杖一横,杖头精钢铸造的龙头猛地张开，竟发出一声龙吟，一股浑厚的内力自禅杖涌出，将李青衫的剑挡住。

“锵！”金铁交鸣之声震得大殿嗡嗡作响。

“好剑法！”法海赞了一声，眼中却闪过一丝厉色，“可惜，邪不胜正！”

他禅杖横扫,带动一股劲风，卷起地上的尘土，那些盘膝而坐的“和尚”此刻也动了，他们猛地睁开眼，眼中哪里有半分慈悲，只有一片猩红，他们怪叫着，从地上弹起，挥动着拳头或钢刀，从四面八方向李青衫扑来。

李青衫冷哼一声,不退反进，长剑在他手中仿佛活了过来，化作一道道银色匹练，剑光闪烁间，血花飞溅，那些扑上来的“和尚”如同纸糊一般，被轻易刺穿，倒在地上抽搐。

“哼，一群行尸走肉！”李青衫身形不停，剑尖直指法海，法海禅杖舞得风雨不透，杖影重重，将李青衫的剑光尽数挡下。

“施主，你杀我佛门弟子，必遭天谴！”法海怒喝道。

“天谴？”李青衫哈哈大笑，笑声中充满了不屑，“我杀的是披着人皮的恶魔！这天谴，便让我来替天行道吧！”

他猛地将剑一收,再刺出时，剑势陡然一变，不再是凌厉的快剑，而是变得沉稳厚重，每一剑都带着开山裂石之势，剑尖点在禅杖上，发出沉重的撞击声，法海只觉得一股巨力传来，禅杖几乎脱手。

“这……这是……”法海脸色大变，他没想到李青衫的剑法还有如此变化。

李青衫抓住这稍纵即逝的机会,身形一转，绕到了法海侧面，长剑如毒蛇出洞，直刺法海后心，法海仓促回挡，却被李青衫一脚踹在胸口，闷哼一声，倒飞出去，撞在身后的一尊金身佛像上。

“噗！”法海吐出一口鲜血，眼神中充满了惊骇与怨毒：“你……你这剑法，从何而来？”

李青衫缓缓收剑,剑尖滴血未沾，他冷冷地看着法海：“我剑法何来，与你何干？我只知道，今日你这万佛寺，必将化为灰烬！”

他抬头望向那些诡异的金身佛像,眼中杀意更浓。“这些佛像，吸了这么多无辜者的精血，也该还回来了！”

说着,他身形再次掠起，长剑挥舞，剑光如龙，直扑那些金身佛像，剑锋所及，金屑纷飞，那些原本威严的金身佛像，竟如被劈开的瓜果一般，从中间裂开，露出里面森白的骨骸和暗红色的血肉。

“啊——！”法海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，那些佛像是他毕生心血所在，如今被一一摧毁，他如万箭穿心。

“不！我的佛！我的道！”

“你的道，是魔道！”李青衫一剑刺穿最后一尊佛像的眉心，那佛像轰然倒塌，化作一堆废铁，他转身，看向瘫倒在地、面如死灰的法海，“剑锋所指，破除一切虚妄，无论是妖魔鬼怪，还是这披着佛衣的群魔，在我剑下，皆可破之！”

说罢,他不再看法海一眼，转身走出了万佛寺，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，腰间的长剑，在暮色中，依旧闪烁着冰冷的寒光。

长街依旧,风声依旧，只是，那座万佛寺，从此在江湖上，成了一个传说，一个关于“剑破群佛”的传说，而李青衫，他的身影，也渐渐消失在暮色深处，仿佛从未出现过，只有那若有若无的剑意，在空气中，久久不散。